近年来,随着艺术品投资市场的升温,喜欢收藏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人搞收藏是为了赚钱,有的人搞收藏是为了装点门面,而杨小涟是一个凭兴趣爱好收藏的人。对他来说,收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一种雅兴。杨小涟告诉笔者:“从不懂到懂的这个学习过程,是收藏的最大快乐。”
在报社当记者的杨小涟,由于工作关系,接触传统文化的机会很多,时常还要与文物工作者打交道,渐渐地,杨小涟对中国瓷器产生了浓厚兴趣。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中国的文物市场刚刚开放,那时关于文物鉴定方面的书屈指可数,杨小涟买瓷器完全凭直觉。在一次去故宫采访,杨小涟认识了故宫博物院研究员耿宝昌,并得知耿宝昌著有一本名为《明清瓷器鉴定》的书,这本书在当时并没有出版,只是作为文物系统的教材。杨小涟当即跑到文物书店的仓库去买,但是只有下册。虽然只买到了下册,杨小涟还是学到了很多关于瓷器鉴定方面的知识。杨小涟说:“古陶瓷学习要注重理论,一定要选择那些权威性高的书;另外一个就是要多看实物,看真东西,可以去博物馆看,也可以看一些信誉度高的行家藏品。”杨小涟不仅注重理论方面的学习,还非常注重同行之间的交流,在1996年,杨小涟和友人胡雁溪共同出版了《清代民窑彩瓷500图》,算是当年杨小涟对自己收藏古陶瓷的一个总结。
在杨小涟的阳台、书房、卧室,到处都陈列着陶瓷,其中还有不少是残破的,杨小涟很兴奋地告诉笔者:“我喜欢收集明代的残瓷器,因为财力有限,用买一件完整瓷器的钱,可以买很多残破的瓷器;其次,现在的官窑瓷器除了在故宫能隔着玻璃看,上手的可能性很小。玩瓷器一定要上手,上手才能真正搞懂;再就是我收藏瓷器,主要是为了搜集资料,进行研究,一件残破的瓷器,只要是器形比较少见,画片比较好,那么它就有资料价值,同样它也具有收藏价值。”在杨小涟收藏的藏品中,有一些是目前很难看到的珍贵瓷器,像明代正德青花八仙人物大罐,在人物绘画上非常精彩,虽然口有伤,但历经500年能保存成这样,已属难得。另外一个明代空白期(指明代正统、天顺、景泰三朝)的青花大盘,直径约39厘米,绘画图案为麒麟,也很少见。这个时期,景德镇瓷器的生产数量很少。此外,如康熙的将军罐、茶壶、盘子等,杨小涟都有收藏,而且样式精美。现在人们收藏瓷器往往喜欢康熙时期的瓷器,而杨小涟却认为明代的瓷器更有收藏价值。近年来,杨小涟收藏的那些被一些人看不起的“破大名”瓷器的价格正在不断上涨,也是对他收藏观念的一个极大肯定。他指着一个香炉对笔者说:“这是明代晚期的一个青花香炉,在1990年买的,当时花了1200元,现在这个香炉价值应该能卖两三万了,但是它的升值潜力依然很大,因为古董的数量是有限的,不可再生的。”对于这些残破的瓷器,杨小涟总是怀着感激,他说:“古代瓷器是众多无名的艺人,经过毕生探索、研究,最终创作出来的艺术作品,历经沧桑岁月才传到今天,因此,不论是官窑还是民窑,是完整还是残破,都需要我们去爱护、研究。收藏本身是一种爱好,一种雅兴,好东西它自然会增值,而这不过是收藏过程中所得到的意外结果罢了。”
最近两年,杨小涟又把目光转向了外销瓷,他说:“现在国内收藏古陶瓷太不容易了,赝品太多,而且赝品水平越来越高,不要说新手走眼,就是老手也走眼。我以为现在是收藏外销瓷器的黄金时期,一是真品多,欧洲大量的外销瓷正在源源不断地回流中国;再就是价格低,外销瓷的价钱正处于底部,恰恰是收藏的好时机,而国内瓷器目前已经到了很高的价位,一般的收藏爱好者难以接受;三是外销瓷目前相对来说赝品少,仿品也容易识别。”针对有些人认为外销瓷不如国内瓷器好的说法,杨小涟这样解释道:“中国历来是把最好的商品出口,内销的商品远不如外销的商品,瓷器的情况也是如此。外销瓷的生产集中了当时最好的工匠和原材料,满足了欧洲人的审美要求,是中国瓷器在明代和康乾盛世制造出来的艺术精品,有着极高的收藏价值和艺术价值。”至于一些人不大接受外销瓷,杨小涟认为可能是外销瓷的绘画风格比较符合欧美人的审美习惯。
有着20多年收藏经验的杨小涟对于一些刚刚接触瓷器的初学者也提供了一些建议。
第一,学习瓷片儿,因为瓷片儿大多是真东西,仿制的比较少,就算是买到假瓷片儿,经济损失也比较小。陶瓷鉴定主要是从胎、釉、造型、绘画、自然的磨损上面去看,仿制的瓷器是不大可能做到面面俱到的,因为过去的生产工艺是无法复原的。第二,端正态度,从喜欢收藏的角度出发,不能急功近利,更不能有捡漏心理,捡漏就意味着吃亏上当。第三,不要光追求完整的瓷器,而轻视有缺陷的瓷器,虽说“瓷器毛边儿不值钱”,但这些瓷器却依然有着很高的收藏价值、文物价值,而且往往有缺陷的瓷器是真品。第四,要注意书籍的选择,要购买一些有知名度、信誉度高的专家所著的书,用理论指导实践,往往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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